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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04

文/伯通 (创事记)

每当看见人们为了媒体曝光明星隐私而吵作一团的时候,鹰派科普专家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传神名词——“文傻”,就像苍蝇一般环绕在我的脑前额叶,久久不散。

缤纷繁复的社会科学并不都是如此缺乏度量衡,然而当聚焦在新闻传播学有关“隐私”的具体话题上时,无论古今中外,人们全都支支吾吾模凌两可语焉不详,没有谁真能一五一十讲明白以下几个问题——什么是“新闻价值”、什么算“公众人物”、什么叫“公众利益”、公众人物的“隐私权”的边界在哪里……

比如美国最高法院,一向纲常独断的大法官们在讨论到“新闻价值”时,也只能笼统的提到“社会视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为首要价值,因此,人生存在社会上就必须承担被暴露的风险。”“舆论自由要完成它在这个国度的历史使命,就必须涵盖社会成员适应时代所必要的、或对其有利的一切信息。”你看,说了和没说一样。到了州法院一级呢,就务实了些,但依然含含糊糊:“当公开的主题涉及合理的公众关注,不构成隐私侵权。”

总之,即便在万国朝拜的美帝,有关隐私的法律实务依然纠缠不清——“从1905年到1960年初,联邦法院及各州法院共作成了约三百个关于隐私权的判决,惟对隐私权的内容,立论观点多有不同,造成了法律适用的不安定。”

后来,即便有沙利文诉《纽约时报》案这种路人皆知的判例,法官们的发言依然让围观群众一头雾水——“为满足公众知情权,公众人物的部分隐私权应当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怎么样,听上去挺有道理吧!可是“新闻价值有无之判断,不得以大众好奇心为标准,由于人类常有窥探他人隐私的习性,如此将使得隐私几乎无任何保障可言。”这句话有什么错呢?

说回到“隐私权”这东西,常常有学者撰文开篇就是“亚当夏娃穿上衣服象征着人类保护隐私”……抱歉,隐私权可不是什么古已有之的概念,直到1890年,Warren及Brandeis二位在《哈佛法律评论》写了篇《The Right to Privacy》才被确立下来。在工业革命背景下,大量进城务工者又缺乏合理的娱乐方式,美国出现了一段黄色新闻极为猖狂的时期。当时《波士顿报》偷偷记录了上流社会家宴中“令人不愉快的私事细节”,并供读者消费。被侵害者终于意识到“流言蜚语不再是懒散与邪恶之源,而是一种行业,严重侵害个人家庭的私事”,才抄起长了毛的法律书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这种维护的结果往往很可悲,台湾研究者曾将1987年至2010年的所有的媒体隐私侵权案件汇总,共计57件,其中媒体最终胜诉的有35例(占61%)。在美国最著名的“狗仔偷拍案”中,偷拍美国前第一夫人的摄影师Galella最终得到的惩罚也不过是“今后不能近距离接触原告”。

于是,涉及公众人物的报道渐渐成了一个没有公认标准,缺乏事实依据的“江湖圈子”。本次“文章劈腿”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南都娱乐周刊》执行主编谢晓老师此前在论文中给出的答案,也不过是“总之群众爱看,媒体爱登,我们一切照旧!这种媒体、公众与明星三方心领神会互相妥协互相理解的共赢局面,是娱乐报道合谐发展的最佳案例。”

在江湖的灰色地带,法律条文往往不如“民间自组织”协调起来更加便利,于是我们几乎可以在每次明星隐私曝光事件中发现公关炒作甚至黑社会的影子。人类古老的窥私欲,让涉足娱乐业的皮条客和帮派大哥更加有恃无恐,这恐怕也是广大狂刷#周一见#微博的网民们所想像不到的吧。

2014-01-22

文/李慧翔

1月20日,《南都娱乐周刊》主编陈朝华在微博上贴出一封来信, 信中称海尔发邮件通知媒体,今后不再向杂志投放硬广。陈主编戏谑道:“她(海尔)不和杂志硬广做朋友了。”

在“传统媒体必亡论”甚嚣尘上的中国舆论界,大到一个报业集团的消亡、小到一台智能电视的推出都能统统扯到“传统媒体领域将开始真正消解,这是未来5-10年将发生重大事件之一”云云,然后便是一片充斥着“自救、转型、融合”之类大词的、悲天悯人的讨论,闻者无不涕下。

于是在这当口,《海尔早该停放杂志硬广》、《张瑞敏反思互联网思维》之类的声音也就正合时宜地出现了。这些文章翻来覆去,其核心观点就是几句话–“硬广没人看”、“传统媒体没希望”、“只有互联网才是有效的营销方式”。

的确,中国家电第一品牌、同时也是消费电子品牌网络广告投放冠军向杂志硬广说不,咋看都像是一次山雨欲来的前奏,“这是要把传统媒体往死路上赶啊!”

不过你知道吗?在2012年,整个家用电器行业花在杂志广告方面的费用,仅占杂志广告总费用的不到5%,而到了2013上半年,这个比例又进一步萎缩,跌破了2%。

海尔是不带杂志玩了,不过,那又怎样呢?杂志本来就不是靠海尔吃饭的啊!

杂志广告,本来就是化妆个护、服装汽车、手表奢侈品的天下,这些行业金主的投入,占据了杂志广告总费用的一半还要多。具体到广告主,TOP10也多为路威酩轩等外资品牌。2013以降,杂志广告大盘的缩水,主要是拜汽车等重点投放行业不给力所赐,和“海尔”们并无关联(有趣的是,2013上半年家用电器行业对杂志的广告投放甚至还有增加)。

杂志硬广,的确是“海尔”们并不重要的营销领域,如今退出,也同样无法影响大盘趋势。与其硬把这事和张瑞敏的“互联网思维”扯一块,还不如说由于海尔近期资金链状况紧张(售股融资频繁),需要减免营销费用,无足轻重的杂志硬广就挨了改革第一刀。

如果还有人非得上纲上线地解读,谈什么 “硬广没人看”、“传统媒体没希望”、“只有互联网才是有效的营销方式”之类的,我就举两个例子来反驳。

超级碗,每30秒380万美元的人类电视广告精华集锦。没有一个“软植入”,统统都是“硬广告”,多年来广告主争先恐后,生怕自己的广告片不够精彩,没人关注。而超级碗广告的录像,也经常会成为视频网站的头条。为何没人诘难这些标准的“hard-sell advertising”?

软和硬,区别本就在是否能以情感、悬念为中心引起消费者兴趣,而不必拘泥于内容和形式。1P策划精良的“杂志硬广”和1篇乏善可陈的“网络软文”,哪个更不容易引起消费者反感?

至于那些在网上大谈“传统媒体失去广告价值”的朋友,我建议你关注一个名叫“祥康”的公司。这家通过广播电台起家的公司,以“电台科普”、全天候高频度轰炸的方式彻底洗脑了一批又一批中老年人购买他们的虚假保健品。直到央视曝光后,祥康的节目照播不误。

虽然这是个极端的负面例子,不过也充分说明了:没有不好的渠道,只看广告主如何去选择和运营。

不必刻意腹诽“传统媒体”和“硬广”,也不必把“互联网思维”当成解决一切的万能钥匙。张瑞敏不走的路,就真的是死路吗?

2014-01-10

文/伯通

由于“抢农历小年票”效应,1月5日,铁路购票网站12306断断续续崩溃了一上午。到了1月9日,伴随着不少白领放假前一天的票开始陆续放出,本已迟缓的12306彻底万劫不复,报错的蓝色窗口截屏伴随着各色吐槽充斥了微博。根据新浪网调查,有87.9%的网友表示12306崩溃影响到了正常购票。

购票高峰日,网站瘫痪时。在诸多抱怨中,最常见的一类是“人家支付宝24小时交易350个亿都没瘫痪,只要马云接手,12306就不会这样!”

这背后的潜台词不言而喻:国企花几个亿搞的12306,远不如淘宝、百度、腾讯等互联网巨头提供的服务靠谱,如果铁老大放下身段与“马云”合作,12306定不会收获如此多臭骂。

愿望很美好,但恐怕并没这么简单。

首先,作为一个互联网产品,用户对12306的预期是“提供快速稳定的购票服务”,再说直白点,就是“我只要点几下鼠标,就能在12306上顺利买到回家的票”。所以,网友们对“网站崩溃”的抱怨只是表象,千万不要以为普罗大众真的关心一个花费几亿的网站是否真的稳定,人们真正无法忍受的是“这个网站为什么不卖给我火车票”。在此基础上,才会追根溯源,一路分析到12306的服务器够不够、“马云”和国企哪个水平高之类的和自身需求原本无关的话题。

其次,把12306交给“马云”,可以做到少崩溃,甚至提供和互联网巨头一样稳定的服务吗?没问题。

“马云”其实已经在拯救12306——在第三方团队的帮助下,铁科院已经逐步将12306的余票查询系统和订票查询系统从硬盘中搬了出来,放在了服务器的内存资源池中。我们知道,硬盘的存储处理速度和内存比有高达10万倍的差距。自2013年春运始,12306的崩溃问题主要集中在“打不开网站”或“订票无法完成”,在“查还有多少余票”和“查已经购买的票”时基本比较流畅。此外,阿里等互联网公司也参与改造了12306的排队系统。

这种改进当然还远远不够,12306依旧拥有臃肿的前端和UI(导致崩溃的部分原因)、不够人性化的购票流程(与各类抢票助手体验相差甚远),而这些长期被诟病的问题却并未得到铁科院的认真解决。如果把这些问题交给“马云”,的确想不出它们依然会成为系统短板的理由。

从纯技术角度再极端一点说,对于一个全年压力集中在几个星期的售票系统而言,赌上几家互联网巨头的资源,不计成本,将全国2369对旅客列车都分别配上单独的处理集群,并部署在不同机房。肯定不会出现崩溃卡顿之类的问题。

不过,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这样的解决方法,真的就能拯救12306吗?

“马云”的办法做到极致,就是让用户原本需要花几小时断断续续刷网站的体验,变成“秒杀”——没错,假设系统能力变成无限大,足以实时响应春运时最多每天一千万用户的每次鼠标点击,绝不崩溃的后果就是车票瞬间抢空。

要知道,2013年春运出行人数已经达到34亿,而2014年春运铁路运力不过才2.5亿人,而且12306只****其中一半的票。这个数量级缺口注定导致12306的性能无论优化到何种地步,用户买到票的概率都不会提升,真实需求也得不到满足。不少人看到的,将是一个到达放票时间后,迅速告诉你“没票”的网站。

所以,“马云”能保证12306不崩溃,但“马云”并不能保证让网友坐上回家的火车。

没错,12306崩溃的实质,不单单是网站技术问题,而是供需矛盾并未得到解决。你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在春运火车票依然被国家和民众视为某种福利的前提下,除了秒杀和排队,真没好办法可以解决了。秒杀起码痛快些,不是吗?

作者微博:@伯通李 微信公众号:微板报(weibanbao)

2013-08-01

文/李慧翔

在“最年轻副总裁”头衔落定的那个夜晚,著名钻石王老五李明远在微博上向接连前来道贺的朋友一一做出回复,他对新浪副总裁王高飞说“我艳羡你有LD在身边,还有一个帅气的儿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键时刻,恰如网友陈彤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网名Gooooooal被登在了《南方周末》上,又恰如ZDnet五星级软件开发者张小龙被博大公司千万级收购。中国传媒大学广电编导专业文学学士李明远的关键时刻,出现在一个现在已经鲜为人知的网站上——“一塌糊涂BBS”。2004年,后来的百度副总裁俞军问时任一塌糊涂站务的vitamin(李明远):“知道百度贴吧吗?”当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对那个注册用户30万的论坛执行拔线操作后,李明远成为了百度贴吧的实习生。

于是校园里充斥了他的传奇,此前享受类似待遇的广院前辈,是白岩松和罗京——“你知道吗?02新闻有个师哥,百度贴吧刚成立的时候去实习,是他们的第三个员工。现在百度贴吧起来了,他刚毕业就当上贴吧的总经理了!”

在百度贴吧的专利文档《网络社区与搜索的结合的方法以及系统》中,共有11位发明人,李明远位列第7,在他前边,有3位已经封神的产品经理——俞军、边江、李彦宏。要知道,这份专利的申请日期是在2006年。

除了如今已经成为百度流量第二大频道的贴吧外,百度知道、百度百科都是由李明远主导设计的。于是,当2010年李明远中途离开百度时,“几乎收到了中国所有网络公司和风投的邀请”。在知乎上,就连360公司的产品经理对李明远的评价,都是“少年得志”。他走得太快了,以至于百度市场部门的同事会忧虑,如何带这个娃娃脸的高管见大客户?

除了变态级的勤奋,政经坐标测试结果为“中左”的李明远还具备了一个鲜见的良好品质:接地气。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翻看李明远的贴吧发言记录,与热爱讨论花卉植物的Robin不同,李明远在贴吧上线头两年参与了大量电视剧、体育****、社会事件的讨论,甚至还去“贴吧吧”回复过投诉。而他在UC时,也搞过一个“让孩子每天记挂着玩”的UC乐园。在他更新的最后一篇博客中,是这样说的——“做产品,你不泥里滚、土里钻、让别人都忽视你、让‘大佬’藐视你、最好是竞争对手和江湖大鳄都忘记你、不知道你存在、不知道你在干啥,你怎么可能偷偷弄清真相、抓住刚刚才出现、那些少见的机会?”

作为产品经理界常常被提及的公众人物,李明远和张小龙无疑已经位列各自公司的凌烟阁图谱中,在网络上也有人对两者进行过比较。但实际上,两人除了外表上过分的“平易近人”外(李在接受采访时穿了件“看上去已经穿了好几年”的厚毛衣、张则“T恤拖鞋,烟不离手,一口广普”),其实共同点并不多,甚至可以讲,如果说张小龙是以标准的产品经理形象示人,而李明远则更像一位平台服务提供者。

如果翻看张小龙的社会化网络记录,会发现无论在微博还是在知乎上,他的足迹都堪称“一个产品经理的自我修养”。然而,与热衷于讨论“纯粹也可以成功”的张小龙不同,自进入百度始,李明远就不像其他人那样将自己当作贴吧的管理者,强调如何规划社区,而是把自己当作服务者,重点放在如何营造社区氛围上。在2007年前后的一次百度内部座谈会上,李明远分享了关于“如何建设社区体制”的见解。

到了2012年,历经有啊挫折的李明远已经不再从产品角度去观察,而是把理想诉诸于云开放平台。正如在接受《南都周刊》采访时,李说“我依然有兴趣在产品本身。但互联网产品并不只是产品,更是标准的服务业。互联网未来不是一个行业,而是服务能力。之前我们做的是信息平台,而现在越来越注重搭建生态系统。”

与坚壁记者、含蓄低调的张小龙更不同的是,部队大院出身、崇尚明君治国、有英雄主义情结的李明远,更希望“走在前面”。那个曾经在“Triangle三角地”版面意气飞扬,欲图“启迪民智”、“自由平等”的青年,如今已经手握中文互联网最大的技术资源,他会怎样调配手中的筹码?8月底的“百度世界”大会上,或许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刻。

2013-06-21

文/伯通 (网易)

一个早已剧透的事实是,在微信朋友圈如潮刷屏的几天过去后,“疯狂猜图”如同中国30万IT评论员所预测的那样,呈现了雪崩状下滑的趋势,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很多人就已经忘记了之前在朋友圈求助却被揶揄的尴尬时刻。

产品生死有命,嘲讽你就输了。对于真诚且有见地的评论,譬如阑夕此前的《社交游戏没有未来》,我从来诚恳拜读,而那些唾沫横飞——“这玩意火不过一周吧”、“这不就是个山寨货吗”的人,你们也好意思觍着脸说自己在“吐槽”?

在大多数属性上,互联网产业与其它竞争充分的行业没有什么不同。但一个最根本的区别是,入行互联网的硬门槛已经被无限拉低。无论是打造一个快消品牌,还是去组建一支足球队,甚至是去社区门口摊煎饼,其付出的物质成本都远远高于一台电脑。如果现在你再和别人说互联网创业失败是因为技术有限或者资金不足,对方肯定是当笑话去听。

从这个角度来说,互联网的确实现了让世界更平,不知道哪天就有个叫郜韶飞的小伙子蹦出来,冷不丁地说一句,你玩过开心农场吗?接下来你就眼见这个三星期打造上线的APP,只花一个月时间就把日活用户数提升到了百万级别,一打开校内主页,全中国大学生都在偷菜。

对于成功者的解读,往往是不靠谱的。开心农场的火爆非因其画面精美,也不是说在社交关系上有多么先见性的挖掘,而是一个好点子,“偷”。以至于2009整整一年,各类种菜的养牛的钓鱼的游戏满坑满谷,其中个别佼佼者的DAU也颇为惊艳。

说穿了,所谓病毒传播,都是九分运气+一分灵感,而这一分灵感,偏偏还对质量要求极高。这个行业的人常常感慨,现金流常有而灵感不复生,哪有那么多适合做成游戏的点子可以让制作者循环使用?而人们对于“病毒传播”的规律总结,又往往如同事后诸葛,人一生中两次大奖的概率,能有多少?

抱歉啊,这个时代的人类太绝情了,因为90%的人在玩一次社交游戏后,都会从此决别再不回头。低门槛成就了五分钟公司,但低门槛同样把五分钟送上绝路。因为他们所有的核心竞争力,只有郜韶飞2008年时那一拍脑门的灵光。如同Draw Something(你画我猜)之于OMGPOP一般:这家公司在你画我猜上线之前和之后,都没拿出过任何一个值得关注的产品。因此你画我猜拯救了母公司OMGPOP,却害惨了收购它的Zynga。

没错,在这个行业,日抛才是常态,“火一把就死”不是什么值得嘲讽和反思的事情,而恰恰是这个行业最牛逼的成就,因为,绝大部分产品连火都没有,就死在代 码、前端、美工、数值、策划、渠道、变现上了……面对疯狂猜图这样的产品,别人按说连跪舔都来不及,怎么还好意思“吐槽”?

我尊重每一个能获得病毒传播的互联网产品,他们真正用原生态的力量做到了无数大公司PR部门一年几百万砸钱而无法取得的成功。这些制作者可能穷尽一生也就拥有这么一次闪光的机会,可能几个月后就恢复无人问津的生涯,So what?在那之前,请如Zynga一般请公司职员尽情享用神户牛肉和阿拉斯加雪蟹;请如五分钟一般出席各种峰会论坛,落坐在闪光灯下;请如OMGPOP一般在最高峰时变现,留着将来给孙子讲1.8亿美元的童话。

虽然“你行你上啊”是一句不符合逻辑的诡辩,但我还是要以一个前社交游戏创业失败者的身份,告诉那些惯于嘲讽以疯狂猜图为代表的日抛APP的“IT评论家”——兄弟,哪怕你做过一星期游戏开发,就知道人家办了件多牛逼的事,收收节操,别丢了。

2013-06-20

文/李慧翔

6.18,终于到了这一天。无论你在地铁里、公交上、电脑前……甚至是在洗手间,一定都感受到了电商精准抵达的广告轰炸。在新浪微博上,“厉兵秣马6.18不战不散”的檄文被转了近7000次,就连各路段子手都借机分了一杯羹。难怪杜子建就此感慨到“在电商领域,中国最强,因为会打架,天天打架!”

不过,就在蒉莺春叫板天猫、苏宁逼宫双线同价、国美把每月18日定为“巅峰时刻”促销节、乐蜂主打女人的战争之时,垂直电商再次进入我们的视野。

中美垂直电商境遇大不同

整个2012年,中国的垂直电商界风声鹤唳。在流量成本获取高昂,资本市场低迷的大环境下,不少垂直电商惨淡倒闭,更多的垂直电商选择了转型或者被并购,如红孩子被苏宁并购、初刻被凡客收购、乐淘宣布转型为品牌电商。打开科技网站,《垂直电商为什么相继都在倒闭》、《垂直电商病在哪?》之类的文章随处可见。

然而,就在今年4月初出版的《纽约时报》,却专门撰文介绍了美国垂直电商们红红火火的日子:由于电商能够砍掉中间环节,直接对接消费者与制造商,因此得到了很多创业公司的青睐,并由此催生了大批专注于垂直领域的电商企业。这些发展境遇良好的垂直电商,包括外包给中国加工商的在线眼镜零售商Warby Parker、会根据社交图片分享网站Pinterest的流行趋势设计新品的在线床上用品销售商Crane Canopy、将工厂当做研发中心的在线美甲商品销售商Julep等。由于潜力很大,这些这小公司已经从投资者那里筹集了巨额资金。一个最新的案例是,美国体育产品垂直电商Fanatics被新加坡淡马锡和阿里巴巴投资。

大洋两岸,垂直电商的境遇为何差距如此悬殊?

无品牌,不电商

不妨回溯一个比垂直电商更早的概念——“垂直网站”,Chinabyte是中国第一家IT新闻网站,按说是垂直网站的老大哥,结果十几年来都不温不火,影响力还不如门户的科技频道。然而,随着近几年科技博客的崛起,国内的虎嗅、36氪,国外的TechCrunch、AllThingsD却明显在同样的垂直领域抢占了更大的份额,并且拥有门户网站所无法替代的原创资源。没错,垂直一定是要更专业的,人们总是需要贴心、专业的服务。无论那些没做起来的垂直网站,还是如今四面楚歌的垂直电商,其病根就在于太“大路货”。

AC尼尔森调查研究发现,消费者如果对某一零售商的忠诚度非常低,其主要原因在于门店类型之间没有足够的差异性。而如果发展独家品牌,便可以形成零售市场的差异化优势。试想,垂直电商如果没有自有品牌,没有核心竞争力,向上禁不住大型平台的挤压,向下斗不跨品牌商,何以生存?因此,垂直电商要想建立门槛,拉开和综合电商的距离。除了提供特有的不易复制的服务和功能之外,销售特有的产品、发展自有品牌,便可以大大降低来自综合性大电商的干扰与竞争压力。

其实,所谓垂直电商可以分为渠道型垂直电商(类比Chinabyte)和品牌型垂直电商(类比TechCrunch)。某个细分领域的垂直电商,如果只是定位于卖别人产品的渠道,空间将越来越小。只有那些产品独特、个性,拥有自有品牌的垂直电商,才能活得更好。如凡客诚品等自创品牌的服装类B2C、自创系列自有品牌产品的乐蜂网等化妆品B2C:在凡客,品牌已经被定义为“用户跟企业每一个接触点的综合体验”,而乐蜂CEO说得更直接,“垂直电商如果不做自有品牌,基本都没戏”。这两家电商都拥有个性十足的独有品牌,在细分领域里独领风骚。

幸存者的突围战术

在品牌运营上,部分经历了2012淘汰大潮的幸存者已经走出了成功的一步:譬如媒体出身的乐蜂网和YOHO!有货,一个依托多档电视综艺节目,一个依托潮流杂志,分别积累了广泛的明星、达人资源,对二者获得明星自创品牌的独家授权非常有利,而且无需高额代言费用,就能够驱动作为品牌主理人的明星主动宣传。据业内人士介绍,明星乃至草根达人对其粉丝都有一定的辐射力,每个达人背后都有一定数字的粉丝,假设每个达人只有5万的粉丝,1000个达人也能辐射到5000万的消费人群。

然而,“达人经济”真正的价值,在于拥有大量专业达人、明星自有品牌,明星效应与自有品牌的高利润嫁接,短期效益明显,长远效益更难以估量,这成为一道独特风景且具有独家优势。对于美妆垂直电商而言,其本身就从事于一个高毛利市场,而自有品牌毛利更加惊人,谁控制大规模的自有品牌谁就能占领未来市场,而且这种模式无疑搭建了强势壁垒,其他电商很难介入。

再比如唯品会主打的“闪购模式”、铁血网侧重的“社区运营”,都是通过独特的服务或推广渠道,节省了大量的流量获取成本,提高了重复购买率。而网上花店RoseOnly被热捧的“微博电商”模式,也是成功利用了微博效应获得便宜流量和忠实粉丝,并通过情感营销获得品牌溢价。

此外,面对“猫狗之战”占据主流媒体的市场,平台化电商在一定程度受到冲击,电商垂直分化趋势也将不断清晰和明显,有业内人士分析到,“今年电商大战的开端,呈现明显的垂直品类‘火拼’特点,进入6月以来,先后在图书、服装、3C、美妆等领域的价格战持续扩大和深入。”品牌化、独特化运营将越发影响中国垂直电商未来的发展道路,

无论乐蜂网“达人经济”还是利用社会化媒体,垂直电商在独营品牌的运营上,只有采取区隔化的方式,才能形成价格壁垒,对市场做出迅速反应,使得价格体系有保障,从而能够实现更高的利润。所谓“品牌是垂直电商的心脏,个性化是垂直电商的翅膀”。独营品牌,将成为垂直电商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的真正突破口。

2013-06-03

2012年6月1日,距今整整一年前。

张小龙在腾讯微博上发表了他的第5187条微博,也是他在腾讯的最后一条原创微博——“连沙特阿拉伯人都在狂用微信。微信在多个地区sns类下载第一了”。

微信之父对这个注册帐户5.4亿、日均活跃用户8100万的世界关上了门,门上只留下了一句亘古不变的签名档——“我所说的,都是错的。”

可惜,他这次并没有错。

——

Kaka,腾讯微博事业部产品中心总监。在某次现场演讲中,作为“接生婆”之一,他是这样描述腾讯微博诞生历程的:“领导把我、和菜头叫过去,说你们做个微博,功能不复杂,能让网友聊天就行。”

显然,“领导”在彼时根本不明白微博是什么,以至于2010整整一年,腾讯内部都在流传着某位创始元老、C×O痛心道疾首的声音:“战略判断失误”。

自2013年始,众多自媒体作者借助梳理微博本质脱颖而出。比如阑夕的《用户活跃度下降40%!七问新浪微博》、潘越飞的《暗黑微博史:一个已离场的草根微博大号回忆录》等,微博诞生三年后,其“媒体”的本质终于被板上钉钉。其实身处采编一线的媒体人早以实践这个理念,比如在新京报的采编中心,编辑们已经养成了习惯,打开电脑后先刷一遍微博,才算安心。

但彼时的腾讯似乎并没这么想,从“对话”这个人神共愤的功能被一次次挑战又一次次奇迹般存活下来,就能看出腾讯微博的原始基因,更像是个网页版QQ群。直到宜黄****、直到“李刚门”、直到“上访不如上网”的口号震耳欲聋之后,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开始回响在B4网媒事业部的上空:“必须扼制新浪微博影响力继续上升的势头”。

于是在2010年年底时,腾讯网发布规定,要求全员上阵,在腾讯微博上发表高质量原创内容,并对精彩微博进行传播,每天10条。时至今日,你依然可以在腾讯微博#高质量转播#这个话题下,看到那段时间各个频道编辑的恶搞与吐槽。无独有偶,在2011年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腾讯总裁刘炽平曾这样表态——“我们有很强大的编辑团队,不但可以生产出更多的内容,还可以提高腾讯微博平台产品的质量”。

总有热爱饭否的“老人”说,如果和菜头不走,腾讯微博就不会如何如何。其实,腾讯微博的使命,早在上线前就已被定位为“门户网站的标准功能”,更深一层的逻辑,就是“卡位产品”,那并不是在北分17层常年视频会议的lecter he所能决定的。

于是,那个原本精简的腾讯微博,先后被一堆勋章和推广模块吃掉了大量内存,在失去了身段轻巧的优势后,又一次次的上线“精简版”、“体验版”;于是,一边签刘翔签徐静蕾签韩寒、一边联手草根站长搞V5推推、一边放姑娘出去拉政务微博、一边在县城搞地毯式推广;于是,伴随着大量招安、安插入各个管理岗位的传统媒体人和新聘的研发、运营、市场人员的到来,腾讯总员工数也突破了两万,为“卡位”可谓下尽血本——正如Pony所言“这两年微博竞争还是白热化的……如果做不好,不投入做的话,未来绝对要吃大亏。所以大家都不计成本,我们投几千万广告,新浪投几千万广告进行拼杀。”

幸运的是,它的竞争对手也没想明白如何定位、如何盈利,而且曹会计更急着回本。这场公司VS事业部的战争,最终以双双嵌入淘宝广告告终。

告终了?告终了。至少腾讯是这么认为的。

2010年财报中,腾讯是这样说的——“我们已着手进行新阶段的投资活动,为未来发展奠下基础。其中之一的新举措是腾讯微博……其就我们的整体策略而言已成为重要的社交媒体平台。”

2011年财报中,腾讯是这样说的——“腾讯微博在2011年取得大幅增长……成为中国最大的微博。腾讯微博已做好准备抓住未来的商机。”

然而,到了2012年——“腾讯在这一年聚焦于移动互联网……随着中国微博用户增速减缓,我们正寻求腾讯微博与微信的整合点,以彰显我们的特色。”

在2013年一季度财报中,腾讯微博的日均活跃账户已经从8700万的最高点下降为8100万,对其描述也寥寥数语带过。而它的好基友、腾讯帝国的另一个末日产品“朋友网”已经不再出现在官方财报中,因为朋友网已经不再迭代。

三年了,虽然从未追上竞争对手,但这款卡位产品的使命终于趋近结束。Pony在公司年会中表态,称微博是个重要业务,但要让位于微信。微博运营部门人心思变,连腾讯网内部工作人员都早已冷漠了微博大号运营,全力投入到微信公众账号的维护当中。曾经在业界年会门口扎堆摆放的“腾讯微博”展台,也不知从何时起,悄悄换成了“腾讯电脑管家”。

话说回来,微博之战打了三年,中国最大的社交平台还是QQ空间,不是吗?

——

2010年3月22日,腾讯微博正式上线第一天。

张小龙对和菜头说:apple给人启发还是挺大,这是个满足最简单人性的时代。以“@”为代表的邮件极不人性,我们在构思解放用户。

和菜头对张小龙说:太笨重,复杂,且跟不上手机的潮流。很羡慕你,做对了,然后一直下去,越深越美。

张小龙对和菜头说:不管怎样,试试才知道,不试永远不知道。

2013-05-03

经过近一个月的明枪暗箭,农夫山泉与京华时报口水战的标志性节点终于出现。昨天,北京市桶装饮用水销售行业协会下发通知,要求各销售企业即刻对农夫山泉桶装饮用水产品做下架处理。

此后,农夫山泉赶紧以“人在做、天在看”为主题,在至少全国18家报纸上刊登了整版广告,宣称自己的水质不仅全面优于国家生活饮用水标准,更全面优于美国FDA标准。

且不管这个协会的公信力几何、地位高低,农夫山泉地毯式买版的重金投入,恐怕是彻底肉包子打了狗。中国大妈只需利用抢购黄金的闲暇时间,把“下架”的新闻往朋友圈里一扔,再跟一句“中国还有什么水能喝啊?”;刚刚被上峰批斗过的“大V”们,只需在微博上跟风发一句“求助,家里还有几桶农夫山泉,该怎么处理?”……农夫高管团队吞金的心都有。

虽然是协会发的文,但真正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不是别人,恰是农夫山泉自己给了自己“三拳”。

一、战略决策失误:质量是本,标准是末

其实,无论京华还是其它媒体的报道,对农夫的质疑基本都停留在“标准低”、“使用异地(自定)标准”、“未使用国家标准”等维度上。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一方拿出检测证据,认定农夫山泉低于某类标准,或者干脆对人体有危害。

关于标准使用问题,其实质影响可谓无关紧要,果壳网上的诸君已经对此有过清晰解释。 可以说,作为浸淫此行业十几载的龙头企业,农夫山泉接这一招不应成为什么难题。

所以,农夫首先应当向消费者说清楚:“即便退一万步讲,我们使用了比较低的标准,但我们的水质却是完全符合最高标准的。”公众才没心情搞明白地方国家标准有什么不同,只会关心喝下去的水究竟是否安全。

但农夫压根没重视这个问题,虽然也在微博上多次公布了水质检测结果,力证自家质量无碍,却同时制造了一大堆的新热点,把这个最核心的战略掩盖掉了。综观整个事件,人们能想起来的,就是农夫和怡宝的掐架、和京华的掐架、和协会的掐架……至于农夫的水质,大家都不清楚,就记住了个“下架”。

食品行业很特殊,央视315把cookie做成了专题片,也改变不了人们的上网习惯。后门、隐私?你和我谈这么奢侈的话题干啥?但你别看我朝战斗种族在路边摊吃炸烤食品时幸福快乐溢于言表,你一说“微量元素超标”他就立刻崩溃了。虽然根本不懂砷、硒、镉都是什么玩意,但超标0.005毫克就是不行——“这商人心都黑了!中国还有什么能让人放心?这个世界会好吗?!”

直到“下架”的声音响起时,农夫似乎才恍然大误,赶紧投重金买版,拉出美国标准来背书。晚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既然京华曾经拉出个闻所未闻的“中国民族卫生协会健康饮水专业委员会”,那么像“北京市桶装饮用水销售行业协会”这样的北京市唯一桶装水行业协会组织,就早该进入农夫公关团队和市场团队的法眼。北京是首都,也是京华的本部,无论从哪个意义上来说,农夫都应当重视起来。然而直到一个月后,农夫的检测报告发满了18个整版,也没送到“桶装水协会”的桌子上去,这工作都做到哪去了?

二、狗咬狗就罢了,但你陷在粪坑里,人家在岸上,能不能脱了身再咬?

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常识不必说。在京华4月10日打响第一枪《农夫山泉被指标准不如自来水》后,农夫方面4月11日的第一回应竟然是“蓄意策划的,隐藏在幕后的就是国有控股饮用水企业——华润怡宝”。

此后,农夫官号以及一些与农夫过从紧密的微博账号,开始八华润怡宝、京华系列文章记者胡笑红、中国民族卫生协会的各种消息。其证据链条是:华润怡宝曾经宣传“大自然搬运过来的水,你还敢喝吗?”直指农夫山泉——胡笑红几年前便采写过华润怡宝进京的稿件,关系深远——中国民族卫生协会网站显示农夫山泉欠费,其秘书长拥有三家涉水公司……

拜托,一条能坐实的都没有。华润怡宝的广告顶多可以让律师问问罪,但如何证明其在背后策划农夫负面?胡笑红作为京华财经口的老记者,这类软稿既是任务也是福利,恐怕难说与华润有多么紧密的关联。退一步说,如果此文真为华润策划,保险起见,双方完全可以换一个记者操刀。至于那个民族卫生协会,本就是个酱油党,打死他也改变不了农夫身中一刀的现实。

这下好了,农夫一纸声明,“小兄弟”一通帮忙,把几方全都拉进了战场。辟谣自证之间,已经被冗余信息搞得精疲力竭的公众,只好给整个事件打上一个烙印——“狗咬狗”。农夫的水质到底怎么样?谁知道啊!

更可怕的是,媒体是世界上最不怕事大的组织,每天啪啪打脸就是等着你还手,识相点的赶紧来签战略合作伙伴,不懂行的沉默几天也就过去了。这下可好,你农夫不仅还手,还说我是别人的枪,今天不整你,我还就不是京字头了。(据,京华某工作人员微博曾号召同事“握紧拳头,一致对外”)

此外,农夫还拒绝媒体采访请求,“电话不听、留言不复,坚决地关闭与各路媒体的互动管道”。写到这里,突然很怀疑,农夫创始人钟睒睒不是做过五年记者么?

总之,身陷粪坑的第一选择,应是赶紧爬出来到安全地带,而不是想怎么把别人拉下来,何况你也没抓着人家的小尾巴。

三、示众角色错乱,时而苦情时而精英,加多宝你学不会

有人这样支持农夫——“与国企、皇报(京华是人民日报副刊)对奕,也许这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而农夫自家的小号,也以“民企的悲哀”发动粉丝打悲情牌。

但……

事发后第二天,作为农夫的“娘家人”,浙江质监局食品监督管理处处长便发声力挺,称国家标准和浙江省标准的微生物指标完全相同。

4月17日时,该处长继续在央视《东方时空》节目中站台,而《东方时空》本身的内容,也是对农夫比较有利的。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巧合,但无法打消公众内心的猜测。你一个随意就能搞来“美国国家测试实验室164项全套检测报告”,并发上18家媒体整版的公司,到底有多少能量?

加多宝的示弱没那么好学,步伐身法稍有差异,就成了东施效颦。何况农夫这种一边示弱一边秀肌肉的,简直是抠脚大汉嗲着嗓子喊人家不要,效果实在堪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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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07
甲型流感HxNx共135种排列组合,为何以H3、H5、H7、H9开头的“禽传人”流感让人恐慌?为何H7N9迅速成为百度指数火箭词?
这是个靠数据说话的年代,卫生部今年初发布的《2011中国卫生统计年鉴》说明了答案——
(别问我这么恐怖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这是卫生部统计年鉴原链
就此,杜子建老湿发了一条很有“大数据范儿”的微博——
微博可以监测到禽流感是否暴发,甚至可以监测到未来两三天。请新浪技术组使用数据流监测关键词指数。(感冒,发烧,高烧,头痛,住院,流汗,发冷)等关键词。指数升高,定有异常,比卫生部更有效。请相信我。
想必任何一位哪怕仅仅是翻阅过《BIG DATA》的读者,都会对引言中“Google成功预测流感”的案例印象深刻。但是,作为一项新产品,或者说大数据理念的实战演练,靠互联网监测甚至预测流感,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008年时的一项研究发现,Yahoo搜索关键字“流感”,与多年来的病毒学及死亡率监测数据有很大的关联。几乎与此同时,Google推出了“流感指数”,为大众提供流感预测信息。而有关这个系统的方法论也被发表到了《自然》杂志上。
这个系统主要的运作原理是:通过分析Google的搜索查询数据,来跟踪人群中的流感状病例。在人们的搜索查询中,与流感病例最相近的词语是——“流感并发症”、“感冒补救措施”、“抗生素药物”等。
当然,Google的攻城狮们还为这些数据匹配了一套复杂的算法,以便将得出的数据曲线与CDC(美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的报告曲线有较好的拟合。最终达到实时评估、自动发现的效果。
在Google“流感指数”的产品介绍视频中,程序猿们是如此的兴奋,以至于专门插入了这样的一帧信息——
(与分析几千亿查询数据的Google比起来,CDC不免显得又老又慢)
随着搜索引擎监测流感取得初步战果,社交网站的内容数据也被产品经理们相中。有人从163万条Twitter数据中摘取关键字,也收获了完全可以与Google媲美的完美曲线——
此外,flunearyou.org 、sickweather.com 、 GrippeNet.fr 等由普通民众自愿参与的卫生网络,也被视为大数据理论在公共卫生领域的重要实践。
(sickweather.com,可以根据疾病的24个不同的特征在社交网站中搜索,并将搜索结果显示在地图中)
但是,同为互联网产品,疾病监测不同于QQ秀,酷炫感显然不比健壮性重要。
2009年,H1N1(猪流感)流行伊始,Google模型严重低估了流感病例的数量,迫使该系统不得不修改算法。然而到了今年年初时,Google“流感指数”却又大大高估了流感的峰值水平。
上图中的“CDC data”,是根据美国2700个医疗机构反馈得出的数据,定期发布。而“Flu Near You”,则是由遍布美国的4万多名参与者组建的民间流感监测网络。可以发现,Google在2013年初大大高估了流感病例的峰值。
或许正如新西兰奥塔哥大学的研究所表明的那样——“整体而言,Google流感指数提供了有益的监控系统,但它应该被看作是补充,而不是替代。”
其实,更严重的问题并不是Google的产品是否健壮。而是美国疾控中心在事实上与Google流感指数和“Flu Near You”同时展开合作。最终的结果却是——在同一时间点,三方拿出的数据却相差甚远。
(同样的坐标参照系下,三张神仙打架的美国流感地图)
无论是在屏蔽数据噪音上,还是在算法结构上,“互联网流感指数”类产品,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比如Google两次重大的指数错误,便是由于流感新闻大爆炸,导致搜索行为失真。而在sickweather的地图中,大城市上空永远笼罩“疾病云”,那些社交网站使用不频繁的旷野乡村则缺乏数据。如若现在就信誓旦旦地表示“比卫生部更有效”,其结果很可能令人失望。至于卫生部门的公信力,那是另一个话题了。
————多说两句的分隔线————
虽然目前还只能作为参考和补充,但大数据理念下的互联网行为分析,定将在未来显示巨大威力,这是毋庸置疑的。正因此,海外医界学界对互联网监测流感的研究可谓五花八门:有2004年就通过Google Adsense进行研究的医学博士、有通过Twitter API进行语义分析的日本学者、有进行了近两年门诊数量对比研究的基层大夫……仅H1N1的相关试验,就至少有两个国家的学者分别完成过。
与海外如此大量成熟的研究相比,我国医界学界又做出了哪些努力?
在千辛万苦后,终于找到一篇还算与本文讨论话题比较接近的国产论文——《微博与传统网络媒体对一起人禽流感疫情舆情监测特点分析》,研究目的是“提高舆情监测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的效能”。该论文竟然还是有基金赞助的,是2011年度广州市医药卫生科技项目……
2013-04-03

作为一出旷日持久的肥皂剧,百度和360这对冤家,已经浪费了太多带宽和时间。好在中国互联网圈从不缺看客,于是当百度联盟禁用360浏览器的插件上线后,某史前级别的互联网大佬就此点评到“二选一肯定是错误的”、“放在国外肯定是存在法律问题的”、“各家回到公平开放竞争的层面上来”……blabla说了一堆。

百度推广系统和联盟系统禁用360浏览器,360搜索保镖默认删除百度cookie……与3Q大战时的艰难决定不同,百度推广系统和联盟系统仅是针对极小一群百度合作伙伴,360删除cookie也不影响网民正常使用百度搜索。说白了,这种当事双方你扇我一巴掌我回你一拳头的事,既没营养也与己无关。

这种扯架唯一的价值,恐怕就是打发各路围观群众的无聊。可偏偏有人打发完无聊还要开口点评,一张嘴就能扯到十万八千里外,而这种论调还有不少人附和(连@360技术支持都发微博称“二选一的行为违背平等开放”blabla),这就太让人崩溃了。

互联网没那么伟大,需要背负自由、平等、开放这些美好的大词。甚至可以说,互联网这种打脱胎时就处于高度市场竞争下的行业,每日呈现给世人的除了便利、高效,也有野蛮和血腥——苹果APP StoreFirefox完全禁入、苹果禁止Google和微软使用iPhone数据分析、微软市场营销部门禁止员工购买iPadMacGoogle公司内部禁用WindowsGoogle禁止WP用户访问谷歌地图……

上述这些,是不是“不公平开放竞争的二选一”?是。那又如何?对特定厂商和软件的态度,完全属于一个公司的私权,你觉得不爽,完全可以用脚投票。都是上市公司,人家自己都不担忧股价问题,外人跟着瞎担心啥?

市场从来就不是温情脉脉的,也正是这些你死我活,不自由不公平不开放的“二选一”竞争,才造就了新鲜血液不断涌现、奇思妙想永不枯竭、资本力量纵横捭阖的互联网行业,也才有更多更好的产品提供给围观群众。公司间打架就好好打,再不济就学加多宝示弱,千万别拿美好的大词出来瞎诈唬,外宾都不这么玩了。

至于围观群众,一看双方掐架就用道德模范的标准往上套,这是蠢。当然更蠢或者更坏的,就是要求国家“赶紧管一管”,那就超出本文讨论的范围了。